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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台下/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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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转贴 2006-1-5 下午 07:38:28 发表在 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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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台下

作者:朽 木  发表于2005年12期《杂文选刊(下半月)》月刊
  
   台,在生活中,往往是一道屏障,隔开的,不仅是演员与观众、台上领导与台下群众躯体本身,有时候,隔开的,还可能是本应贴近的心。因此,生活中,就有许多关于台上台下的形象说法,品品,你会觉得很有意思,如果有具体场景,则更会令人忍俊不禁,或陷入沉思。俗话说,台上唾沫飞,台下毛线飞,那肯定是说台上在讲套话哩,台下的妇女在乘机打毛线,这,是过去年代的会场一景;俗话说,台上叫破嗓,台下鼾如雷,这肯定说的是男同胞敢于出乖露丑在会场大打呼噜;又说,台上握手,台下踢脚,这回的主角,恐不会是群众了,这台上台下,当是浓缩了的官场。以上为引子。 
    话说某大厂在召开一全厂大会。座无虚席,前所未有。皆因本次会议议题特别,吸引众人也:本厂厂长被查出是一特大贪污腐败分子,已经“进去”了,估计好不了,上千万呢,天大的一个窟窿!副厂长及班子于是召开此次大会。副厂长开始作报告。最初,第一段,前几句,鸦雀无声,但不几时,台下便有人在嘀嘀咕咕,开起了小会来。这便又应了那句俗话:台上大会,台下小会。 
    台上以下简称上:同志们,今天大会宣布一件大事,就是我们厂老厂长某某同志——哦不——某某,犯罪分子某某被抓了…… 
    台下以下简称下:干吗改口呵?说不定本来就是同志呢!犯罪分子?犯罪分子就没有同志了? 
    上:客观地说,某某某在我厂这么多年,还是作出过不少成绩,呃,贡献的。我们要以历史的眼光看问题嘛…… 
    下:是。就差没到两千万了!成绩、贡献,你还不如提拔他进京呢,现在弄个材料报报,没准还来得及哩! 
    上:但是,某某某平时不认真学习……理论,不高举……旗帜,不…… 
    下:怪!没听说过呀!不是回回不落说领导班子“高举”、“紧跟”、“坚持”什么的吗?就昨儿个还说他是“高举”的呢?真他妈人嘴两块皮! 
    上:某某某平时不注意民主集中制,大搞一言堂…… 
    下:搞一言堂?那你们台上这么多块肉看,这群众就是粗干什么去了?班子一班人都干什么吃的?你们不是决策层吗?你们当初嘴上贴上封条了? 
    上:可喜的是,厂里的同志过去也同某某某作过斗争!女工小某…… 
    下:去你妈的越来越不注意文明用语了!不提还好,再提老子上台抽你丫的!那浑蛋这回进了局子,你敢放回硬铮屁了!当初小某受辱,我们一帮哥们儿打抱不平,找到你丫班子,找你副厂长,你们一个个东躲西藏,推三阻四,泥鳅一样滑,太监一样屁。现在还说什么!…… 
    上:上级领导火眼金睛,终于揪出…… 
    下:是上级领导还是我们老百姓?没我们不顾身家性命地告——告好几年,省里省外,本地、进京,那狗日的能立马倒台?上级领导?来查过吗?主动查过吗?……这回都他妈来抢功了! 
    上:某某某是败类。……清除……清除……清除……我们班子更团结,更坚强,更合力…… 
    下:是该……清除……连你丫这个……球……你屁股上没屎,你们那么干净吗? 
    上:我们要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化不利为有利…… 
    下:是他妈“化”!怎么不说“化悲痛为力量!” 
    上:……化悲痛为力量…… 
    下:呵?! 
    全场大哗…… 
    上:不不不不不!错了错了口误口误!安静安静…… 
    下:台下大哗愈烈…… 
    以上是一个朋友新近喝酒时讲的段子。讲到此处,朋友也七分醉态了,不,十分醉态了。故事戛然而止。我们只能再作打听,下次再告诉您结局;或者,干脆您自己编个结局吧。真的,我真不知这样的台上台下故事,如何结局,如何收场。 
责任编辑: 山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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