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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岸:坚守现代汉诗的人文主义审美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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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转贴 2006-1-27 下午 03:48:59 发表在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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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现代汉诗的人文主义审美品格
——芦苇岸诗歌精神浅探

·何 超 群·

  人文主义是文艺复兴时期新兴资产阶级反封建反教会斗争中形成的思想体系、世界观或思想武器,也是这一时期资产阶级进步文学的中心思想。人文主义思想中的人本思想和理性精神来自古罗马,其平等、博爱的思想来自基督精神。热爱生活、以人为本、积极进取、勇于追求的乐观向上精神,万物平等、仁慈宽厚博爱的思想,构成人文主义思想的基本框架。人文主义作为现代汉诗的一种审美品格,在价值失范的当今诗坛,一度被视为撇履。有人把诗歌写作当成一种与意义无关的语言游戏,提出“诗到语言止”的口号;有人把肉身和灵魂高度统一的诗歌写作简单地割裂成“上半身”和“下半身”,他们摒弃属于形而上的“上半身”,在自己构建的“肉体乌托邦”中体验轻松和自由,在性的快感里玩味存在的虚无和荒谬。芦苇岸的诗歌写作与这些丢掉精神的诗歌写作不一样,他诗里流露出的平民意识、悲悯情怀,使他的诗歌写作蒙上了一层浓厚的启蒙色彩和宗教色彩。
  芦苇岸出生在云贵高原上一个偏僻的土家族山寨,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匮乏,使他对贫困和艰难的体验刻骨铭心。长大后虽然到富裕的东部沿海做了教师,但对贫困和苦难的记忆并未因此而淡忘。他对社会底层的生活最熟悉,体验也最深刻,成长的经历,从事的职业,都使他无法像某些诗人那样,站在主流社会的潮头浪尖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他每天生活在普通百姓中间,看到的是为生计而四处奔走的艰辛,听到的是因生存重压而发出的哀叹,感受的是人在他乡难以排遣的孤独,体验的是经济逻辑造成的精神恐慌。所有这些,构成了他文化心理中强烈的平民意识。这种平民意识是他作为一个诗人言说的基点,也决定了他在题材选择、意象营造、语言倾向等方面的美学旨趣。
  从题材的选择看,芦苇岸的诗歌题材很少那种关注江山社稷,追求建功立业的宏大题材,他的诗歌题材大多是那些立足于乡土,生活气息浓郁,感情真挚鲜活的人和事。如《两个老人坐在河岸》中他描写两个散集归来的老人,坐在河岸边喝酒猜拳。“河是黄昏时的河/河面撒满金币 一闪一闪的/仿佛‘富起来’的心情/手里的三得利啤酒瓶/慢慢见底/而指头上的劲儿却铆足——/五奎手 四季材 两弟兄好呀!”这种写实的笔调,执着于现实乡土的生存方式,既没有关于乡土过去的梦,也没有关于乡土将来的张望,温暖的色调中,浓郁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真相》则是描写“我们在井边嗑瓜子”的情景,“我们在井边嗑瓜子/我们经常在井边嗑瓜子/我们一边嗑瓜子一边吹牛/吹着吹着就忘了嗑瓜子/瓜子像我们吹的牛一样/断断续续落在到地里/仲春过后/井边就爆出一片嫩绿/一位庄稼把戏四处言说——/日怪,井边长满了向日葵!”平民生活,乡村情调,鲜活生动,跃然纸上。《73年的一个下午》写自己生病,因家庭贫穷而生命垂危时,得到一位张姓大娘的救助而转危为安的事情,“‘兄弟,我借你十元钱,/有路莫愁不来车’/一片惊愕中 张姓大娘的天蓝色阴丹布上衣让沉闷的下午/终于透过一口气来”在人类精神日益物化的都市文明中,正直、热情、诚实、朴素的人情美正日渐消失,都市人生的冷漠和寡情,显然勾起了芦苇岸的乡土之梦。穷人之间的关爱,朴实美好的感情,只能在回忆中重温。回忆在柏拉图那里,是达到美的理念的最重要的途径。所以他认为,回忆是从尘世的美或者美的事物提升到美的本体的唯一途径,也是诗歌创作的首要心理能力。芦苇岸的很多诗都是对往事的回忆,比如《哭嫁歌》、《父亲的儿子是我》、《命运》、《泖水》、《芦苇岸边》、《旧码头》、《老街》、《从新埭到乍浦的班车》、《号子》、《甄家三儿穿过菜市场》、《带弟弟芦庆找工打》、《生活的匠气》(组诗)等,从这些标题即看得出来,这些诗绝对与那种雄视宇内,兼济天下的英雄情怀无关,也没有城市文明挤压下的颓废和蹈虚,它们或写怀乡之情,或叙日常之事,或记平凡之人,充满人情味,生活趣。回忆使那些原本是日常经验的琐碎记忆审美化,使那些本来并不完美事物变得完美。这种以回忆为主的审美方式,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怀旧,内里也隐含着诗人对未来的期待,这种期待其指向已逾越乡土界域,而落脚于整个民族乃至人类的最终归宿上。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芦苇岸平民意识中的乡土情结,具有反拨与寻找的双重价值。总之,芦苇岸的诗歌题材带有强烈的平民色彩,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蕴含朴实的世俗情怀,同时又不无超越现实的价值指向。
  但是,芦苇岸诗歌题材的平凡并不意味着无聊和无所追求,他的这些诗里面,也饱含着诗人对生存价值和生命意义的追寻和思考。“我重复一生的工作/与其说是为了找个饭碗/不如说是为了梳理那些/没有爱情的婚姻”(《弹花匠》)“左眼喝令右眼眯成一条缝/在木头光鲜的肉身上/一辈子 被刨成无数的木花”(《老木匠》)“这些真诚的叫好 让麻木的我/在一片惊愕中恢复年轻的身手/我抓起灼热的红色液体/以光的速度铆住了一家人的日子/铆住了一家人的喜怒哀乐”(《补锅匠》)“大年三十 我把所有的器皿排开/从鸡冠上摘下几滴血 替/斩根断后的两手赎罪 并且祈祷/普天下五谷丰登 六蓄兴旺”(《骟猪匠》)这一组《生活的匠气》集中体现了芦苇岸关注生活,关注普通人命运的诗歌精神。弹花匠的自嘲,老木匠的自觉,补锅匠的自信,骟猪匠的自省既写得生动传神,又不无哲理和机趣。美国文化人类学家恩斯特·卡西尔在援引心理学家威廉·恩斯坦所说“意识抓住的与其说是对过去的关联,不如说是与未来的关联。”之后指出,人“更多地生活在对未来的疑虑与恐惧、悬念和希望之中”。这些民间工匠,都是社会上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在生存的艰难面前,并未失去生存的期望,对于他们来说,未来是他们所不能把握的,但未来又是他们活下去并获得生存意义的理由。
  芦苇岸在网上与人谈及这组诗时,曾有这样一段话,现在我抄录如下:“穷苦人对生的渴望(愿望)是向善和狭隘的,比如骟猪匠, 他以此为生,当然希望天下人都六蓄兴旺,这样他就有卵可骟,日子自然会好起来,他的出发点是别人富足,他家也会好过,祝别人好,是为了自家好,这种微妙心里作为生活在农业大国下的中国人来说应该不会感到陌生,这是一种典型的‘农民意识’,但它并不可笑,相反,因之,才有弱小人物的可爱,他们的善意绝对不是一些诗作中提到的那样简单和空洞。我写作这组诗时,注重了对他们心理变化的客观呈现。我一直认为,今天的诗人,完全没有必要‘隔离生活’,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状,只一味地呓语和在乎自我,写了些什么连自己都摸不着头脑,还美其名曰‘先锋’、‘前卫’,搞文字游戏和智力测试。想想自己和别人都过得不容易,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关注生活,唤醒自己呢?”这一段在一些人看起来比较保守的话,既包含着芦苇岸清醒的诗美倾向又包含着他真诚的承担精神。芦苇岸相信,“墨水的诚实胜过热血”。当他看到今天的时尚诗潮中那些“拒绝情感介入”的所谓“零度写作”风生水起的局面,也曾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落伍,“但转念一想,我只是把诗当作一种精神寄托,一个人生坐标,从来没有想造成什么影响,树什么旗帜,就又坚持于既定的方向了。”他的这一转念,实际上是从当下整个诗歌趣味和审美标准中抽身,甘当现存诗歌秩序中的异类,因此而遭受的误解和歧视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他对微小事物、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物的关注,则让他的诗歌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物质时代,多了一份民主意识和人道主义的暖色,一种大悲悯、大关怀的诗歌精神在芦苇岸这一尊重人、关注人、发现人、发展人的诗歌立场中,闪耀着人文主义的光辉。
  从意象的营造来看,芦苇岸的诗不以密集的意象去构筑厚大的诗歌内涵,由于他的诗歌题材来源于日常的现实生活,因此,他的诗歌语言直接、清晰、实指的成分比较大,这样就导致了他诗歌的意象相应减少。钱钟书在《管锥篇》中曾经说:“诗也者,有象之言,依象以成言;舍象忘言,是无诗矣,变象易言,是别为一诗甚者非诗矣。”他把“象”视为诗的灵魂,认为没有了“象”也就没有了诗。王弼的《周易略例·明象》云:“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这里强调了言、意、象三者的关系,确立了“象”作为“言”和“意”的中介的重要地位。可见,在中国的诗学传统中,“意象” 在思维过程中超越了语词。芦苇岸也曾从传统的美学原则起程,但经历了现代生活的洗礼之后,尤其是打破了传统诗美倾向中的意识形态幻觉后,芦苇岸从《诗经·国风》、汉乐府、陶渊明、白居易、袁枚这一传统里,发现了诗歌艺术的另一种可能性。“总是在腊月出门/我知道那些哭肿眼的妹子/盼望的不是我/而我肩上的桐木弹弓”(《弹花匠》)、“某人要我晚上十点/必须看电视专题/新闻记者已深入单位”(《午夜的作业》)、“打电话向唐皮借书/答应说:想来就来吧/……唐皮脸上抖动一层笑/还吹起了口哨/我说唐皮你搭顺路车去/这回他不耐烦了——/你他妈的真烦/戴上口罩 一边看书去”(《戴口罩的救护车》),这些诗句很少使用传统的诗歌意象,生活化的语言直接陈述,把诗歌和生活中被压抑的事物解放出来,恢复生活中那些琐碎但鲜活、平常但感性的事物在诗歌中存在的权利,让诗歌远离传奇、乌托邦、形而上,回到坚实的大地上来,回到日常生活的存在现场,还原诗歌源于生活的本质。即便是那些比较优美的诗,比如《像阳光一样飞翔》、《太阳照在桑乾河上》、《沉潜的状态》、《泖水》、《芦苇岸边》等,也是实指的成分大,诗境明快清新,诗意真切浓郁,一般读者不会产生阅读障碍。
  诗歌意象的减少,使得芦苇岸诗歌整体性大大加强。许多诗作通篇浑然一体,诗作的每一个局部都与整体紧密相关,不可割裂,比如《号子》、《午夜的作业》、《戴口罩的救护车》、《甄家三儿穿过菜市场》、《带弟弟芦庆找打工》、《经历北京》等这些诗,你很难将这些诗作中的佳词妙句摘录出来,而获得独立的审美价值。
  意象减少同时还带来的是叙述性加强。如果说《哭嫁歌》的叙述还带有明显的抒情色彩,那么到《午夜的作业》、《戴口罩的救护车》、《甄家三儿穿过菜市场》、《带弟弟芦庆找打工》,那种浪漫主义和布尔乔亚的抒情诗风就基本终结了。艺术技巧的转变,并不仅仅是审美趣味的转变,它实质上是文化态度和艺术精神的转变。叙述和被叙述的关系,因此倒转过来,芦苇岸由原先总是“被叙述”变成了一个主体内涵丰富,叙述姿态从容,叙述技巧灵活的叙述主体。
  从语言的选择来看,芦苇岸的诗歌语言平易、亲切、简洁、明晰,带着强烈的平民色彩。在我看来,芦苇岸的诗歌语言与他本人的生存心理和生存状态同质同构,在他那里,诗歌语言不只是一些意义符号的呈示,也不是中介载体,而是诗人生命存在的表征。“小家伙,脑袋歪着,嘴噘起。远处,秋天金黄/他把钢铁请出来,他请出柴油,请出黑烟;他/为自己的童言装上轮胎。‘铁牛铁牛跑跑跑……’”(《铁牛铁牛跑跑……》)“那收割一净的稻田以现代化的速度剥掉外衣/糍糯的黑土地像一张煎饼,把大机器喂得饱饱的/蝈蝈开始断粮,它的歌唱被奥特曼霸占了。妈妈”(《大机器》)这种口语式的诗歌语言,干净纯粹,明白如话,使得自然生长的诗意妙趣横生。
  芦苇岸的“口语”与当今诗坛上流行的那些或野蛮粗鄙,或故作高深的口语不同,他的身份是教师,天性中也缺乏愤世嫉俗和乐于颠覆的革命气质,作为一个诗人,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思考,他的思考在他的诗里时不时闪烁出理性的光芒。但他的思考不凌空蹈虚,更不故作姿态,虚张声势,他的思考都落实日常生活的细节描写里。比如在《光阴密码》(组诗)中,到处充满着他对这个时代的思考。“铁牛总是从虚无的外部强行驶进这个时代 翻耕着现实/它吃的是什么呢?它慢慢地锈着……它只有在对黑土地/的折腾中,才能找回自己的尊严;并被一个孩子领跑”(《铁牛铁牛跑跑……》)这是对“现代化”的思考; “我们走在田埂上,我们轻轻打颤的腿腕子,摩挲着地面/盘根错节的杂草——这些我们熟悉的事物:枯枯荣荣,一生都在/用它们清苦的滋味儿滋润我们。让我们的未来永远都是怀旧的”(《浪漫史》)这是对个体和环境关系的思考; “还有童心!和数枚鸟蛋,以及一窝出生不久的小鼠/通红的冒着热气的身体不停地蠕动,唧唧叫——/大机器表情严肃,它打开嘴巴,巨大的牙齿把农业撕碎” 这是对众生平等的思考。从芦苇岸温热的语言里和那种具有人文主义亲和力的注视中,我们不难看到诗人的现实忧虑和悲悯情怀。这些看似平淡的句子,实际上是一次次灵魂的追问:人类的行为需要不需要自然法则的束缚?人类可以不可以在这个星球上为所欲为?人类是不是比这个星球上别的事物高出一等?人类如何诗意地栖居在这个星球上?人性渴望有神性的品格,但现实却在让人性流失,在这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中,宗教性的痛苦就从诗作中产生了。谢有顺曾经说:“在中国文学里,宗教性的灵魂苦痛很少被描写的,中国文学的精神质量上不去,与缺乏这个维度有关。”我们在阅读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大师们的作品时,我们不难发现,他们的写作,基本从宗教的背景里展开。所以,当我从芦苇岸的诗歌里读到这些蕴含着宗教意味的句子时,掂出了他诗歌艺术的精神分量。二十世纪思想巨匠、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在《论人道主义》一信中说:“语言是人类独擅的东西,这不仅由于在具备其他多种能力的同时,人还‘具有’讲话的能力,而且因为他具有接近存在的优先地位,同样为类语言的功能只是要使存在成为它自身。正因为其他在者不具备这种接近存在的特权,因此,他们不能够谈话”。“语言是存在的家,人便居住在这个家中。那些进行思考和创作诗歌的人们主要是这个家的看家人。”在海德格尔看来,诗歌语言具有“使存在成为它自身”的特殊功能,换言之,存在的表现在诗歌语言里被还原为存在的本质。
  由此观之,芦苇岸的诗歌语言,也是他生活态度和诗歌精神的体现,他那万物平等的民主意识呈现了他诗歌精神的启蒙色彩,而他对世界、对生命的谦卑与敬畏,又使得他的诗歌精神里凭添了一份浓厚的宗教色彩。
  当然,芦苇岸的诗歌生涯还相当漫长,诗歌艺术和诗歌精神也在不断变化和丰富中,我对他诗歌精神的描述只能是阶段性的、回顾性的。芦苇岸是一个执着的探索者,从他近期的诗作中,我发现了许多可喜的变化,同时也产生了一些忧虑。我知道,作为一个时代的诗人,谁都希望在这个时代中,找到一种更适合这个时代语境的表现方式,但是,哪些东西值得坚持下来,哪些东西需要加以改善,并不是每一个诗人都清醒。芦苇岸在最近一组诗《光阴密码》中表现出来的某些诗美追求,让我看到的是诗人的迷茫和对自我的不自信。在此文结束之际,我衷心希望芦苇岸尽早从暂时的迷茫清醒过来,调整好自己的审美方向,在未来的创作中,表现出一位成熟诗人的眼光和魄力。

  (何超群,笔名何必,原籍湖南省宁远县,毕业于中山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系广东省文艺批评家协会会员,东莞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诗歌海平面论坛版主,广东诗人俱乐部驻站评论员,中国诗人论坛一百单八将栏目版主,现居广东东莞。发表各类文学作品100余万字,有文学评论专著《叙事的魅力》出版,另有诗集《风中的城市》、文学评论集《醉墨斋论稿》出版在即。)
责任编辑: 铺子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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