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重返家园    第一章•;到处是水

夏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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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家园


献诗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拿什么送给你,
天空跑满洁白的羊群,
那是浮燥的云,
被风驱赶着——
有的还没有命名,
有的消失得无踪影。



第一章 到处是水

夏天来了,洪水泛滥,冰川在融化,
到处是水……
我父亲是个老中医,
他说这个时代没有病,是风有病,
阳光也没有病,草还是没病,
他善于望闻问切,
他说水属阴,走肾经,藏精津,
水是万物之源。
刚好,我昨天从春熙路经过,
走在闷热的蒸笼里,
头发上堆满乌云,
正午的阳光象一把剑,
刺中我的后背心,
一个美女向我问路:
“大哥,文轩书店怎么走?”
我看见她拿着一本神话故事,
可能里面有大禹治水,
是的,我差点忘了,
小时候婆婆也给我讲过,
大禹是个英雄,专门治水!

不要去想挪亚方舟的事,
离我们太远了。
想想我们的祖先吧,
洪水滔天,
那不是异想天开,确有其事,
都是人类自己惹的祸,
天空破裂,瞬间,银河落地,
水……水……到处是水……
生命的水……欲望的水……
水啊……
不在水中生存……就在水中死亡……
水就藏在泥土里,地层下,
植物的根系中,动物的骨头里,
石头里,云层里,大海里,
藏在我们的牙齿缝里,思想里,
我的脑子里,是的,我们的脑子进水了,
成天在想着与钱有关的事情。
这年头,人情,公务,都打了问号,
只有婴儿的思想最单纯,
长大了,都不是个好东西!

雷,在我们心中炸响,
在闪电撕裂云层的一瞬间,
一辆奔驰车撞过红灯,
没有停下来,
听说,前面30层高楼上,
刚刚跳下来一个董事长,
象气球爆裂——“嘣”!
不用理它,我们是小老百姓,
这种死法现在多的是,
割腕,上吊,逃跑,洗白,
莫名其妙的死,
新闻上总会说还在调查中。
老百姓寿中正寝,
或者没钱看不起病。
还是省省吧,
磨子桥的西餐很贵,
我吃的是小吃,
这里仿佛是地球的中枢,
全世界的人都可能来这里,
地铁在地心交汇,四通八达。

小明的妈妈刚从超市回来,
唠唠叨叨,很想骂人,
大葱又涨了一元,米也涨了,
什么东西都在涨,
房子发疯似的涨涨涨,
她使劲地抓了抓她的头发,
她说,小明,今天中午,
我们吃方便面。
她又说起她们单位的事,
某某领导贪钱,
早上才被公安抓走,
听说他还有很多情妇也被控制了,
活该!他平时就耀武扬威,目中无人,
肚子肥得象安禄山,
昨天还在大会上大声说,
“反腐倡廉”,唱得真好听。
我呸!败类!蛀虫!
千刀万剐!
一丘之貉!
早死早好!

我们应该相信谁呢?
阎王翻开厚厚的生死簿,朱砂笔一点,
下油锅去,用锯子踞,用磨子推,
再拿一把铁锤来把他的骨头敲碎,
剁成肉泥,吸走他的魂魄,
让伟大的精神,重新注入。
我们志向呢?我们的信仰呢?
我们爬在墙角满地找牙,
我们锋利的牙齿啊!
谁说我们没有灵魂?
谁说我们没有思想?
我们有啊,在你看不见的黑夜里,
嘤嘤哭泣!
我们不相信诺大的世界无处生根,
我们不相信苍鹰只会在地上飞,
我们不相信一碗杂酱面要五十元钱,
那不是我们所要的,
我们有我们的主见,但总是被骗,
为什么?是谁在骗我们?
不行,我得去总府路的饭店问个明白!

昨天,就有一个女叫兽打胡乱说,
爱国可以和政治相分离,
现在,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
别指望把我们往坏处引,
我们不会离开老家离开妈,
我们的根在骨子里,在基因里。
有时,想想身边的事情,
总是被一团水包围着,
不是妈妈肚子里的羊水,
——那是天堂,真可惜,回不去啦!
我们被佛教里魔,道教里的妖,
神话里的鬼,生活中的怪牵扯着,
正义必须是在邪恶的尸体之上,
开出的最美丽的花朵。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警惕,
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都是些无聊的有钱的老太婆,
无事生非,连马桶盖都要去抢,
我们的实业死光了?!
哦,想起了,钱都泡在房子里砖头里啰!

我们的家呢?
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很严重,
是的,很久没有回家了,
总感觉回不去了,
我们已经习惯了表面的灯火辉煌,
习惯了粗口习惯了虚伪,
习惯了在市场上砍价婆婆妈妈。
好象这些,还不那么重要,
问题是我们的孩子不愿意了,
孩子的孩子更不同意,
他们早已养成了这种方式,
比我们走得更远。
我们曾经背着铺盖跑遍了大江南北,
到处是我们的汗水,
我们的伟大领袖在天府广场正上方,
高举起右手,战无不胜,
那是我们的毛爷爷啊,
我们民族的顶峰,万寿无疆,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遥望,
他手指的方向,一片阳光!

是啊,所有的过往,都是岁月的恩赐,
真心地祝福吧!
很多时候,也许是太过想你,
才把自己也想成一朵花,灿若朝霞,
在每个意志勃发的早晨开始跑步,
总想牵着你的手一起跑,
在这余生的路上,时间不多。
我们每天关在自己的笼子里,
吃饭撒尿,背上房子,拼命挣钱,
我们的脑袋很空,空心树一样,
身体里装满了稻草,困惑得很!
伟人啊,我们应该怎么做?
地球是个水体,
陆地是没水的海洋,
海洋是有水的陆地,
到处是水……我们的家园,在哪里?
每当我们仰观夜空,深邃无比,
总是感到一无所有,
这是因为,我们得到的正在失去,
我的失去的又该如何找回?

是时候想想了,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
流的汗比挣的钱多,
建造的房子比人还多,
暗地里的贪官比苍蝇还多,
说大话比实干的还多,
荒废的地比裁种的地还多,
戏子挣的钱比科学家挣的还多,
造的钱比我的需求还多,
多,多,多,多吗?
我们是小老百姓,操不了那么多心,
我们只管填饱肚子,
我们的生活鸡毛蒜皮,猥琐得很,
我们太渺小,微乎其微,
总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艰辛。
好奇怪哟:那个小女孩,动画片看多了,
突发奇想,她揪住自己头发想飞起来……

昨天,隔壁的小夫妻因为私房钱,
动刀子,还叫来金牛区的120,真烦!

突然间才发现——
我们的粮食呢?
我们家里的粮仓呢?
我们的地里长的是禾苗吗?
是谁?谁动了我们的粮食?
站出来!
转基因,洋拉圾,假疫苗,阴阳合同……
这个问题,我们想了很久!
我们的生活象蚂蚁,
不辞辛苦,
刚把一座山搬到河对岸,
施工队来了,
我们又要扛着木料吆喝着,
去寻找新的家园。
好啦,不说了,我们拥抱吧——
在这网络里,在你下班的时候,
紧紧地抱住你,不想松开,
用我们的爱去开启一个时代,
这星星一样的光明,
有了它,总能照亮生活照亮人类!

2018年8月2日晚

 
  发表时间:2018-8-8 下午 11: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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