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五月》外二首

徐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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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文\不也先生

小山村还和旧时一样
一样的没有几户人
一样的危路崎岖

老榆树把脖子压低
再低,依然没能听懂蛙鸣
井壁早长满青苔

井口豁缺的
得多像奶奶的牙齿
是笑榆树?

或是又看到
前来提水的孙女
穿着的,浅碎花绿鞋

那惊讶的眼神
停留在五月
终于招来了乌云

说来就来的雨水啊
早把打谷场浸湿
大伯的女儿跟人走了

打谷场上,那几堆
新麦,陪大伯
一起抹眼泪


《布谷鸟》


文\不也先生


接受了农人的香火
上帝,打着饱嗝离去。
稻穗,大口地吞咽着雨水
呛出了眼泪,看穿了,
漏天的土坯房
没猜透,嚎哭的婆娘。
灶台冷酷,
容不下见底的米缸。
墙上,糊满了旧报纸,
炕桌不能承受,
一张照片的重量。
在城里,
打工的儿子新谈了女朋友。
姑娘家人强调要买房。
听说,房价还涨
麦穗只得又撑圆了一些身体,
炕桌上,
有姑娘的照片,还有香炉,
地下,爸爸诚恐匍匐祈祷。
姑娘依旧在笑,
炉香依旧要烧。
偶尔,有布谷鸟练音
似婴儿的哭声。

《远山》

文\不也先生

文/不也先生

天边,一片又一片的云
在折叠昨天的心事

山里的古槐,只适合在村头伫立
街道暗下来,房子就暗下来

终于晴天,播种,收割
嫁女,生娃。可以收拾漏房子

去集市寄信,不管半身泥巴
可以学古槐树,站村口眺望

看到大山,就看到了山那边的
流云,高楼耸入了云端

棋盘星布的厂区,有烟囱和大剧院,
商场,超市,都唱着超前的歌儿

钢筋和水泥扎满了工地,奶奶的儿子
一定在那塔吊下忙碌

累了,就向远方看一眼,
远方并不远,有时就在心里

餐桌前,年迈的母亲拿起信纸
和刚上学的小孙子,一遍一遍翻看

 
  发表时间:2018-5-13 下午 10:5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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